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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與臺灣的關聯

202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安·卡森(Anne Carson)在2016年的說故事型演講《We've Only Just Begun》中提到了臺灣的古稱福爾摩沙:「他的同夥正在翻我們的茶葉櫃。葛里瑪迪走了過來;他們哼哼哧哧、瞎折騰著,葛里瑪迪用他鞭子的末端把檯面上的一個茶罐給拍了落下來——福爾摩沙烏龍茶——它重重砸在地上,彈了起來,而他罵了句髒話。華盛頓的眼睛隨之啪地張開,就像曬衣繩上晾著的……」

演講以「淺談」(Short Talk)的互動揭開序幕,隨後交織兩條線:一是她與伴侶華盛頓(Washington)被兩名闖入者挾持於公寓一天一夜的創傷經歷,二是穿插其間的回憶,包括兩人在希臘的相識、雅典衛城博物館之行,以及對已逝哥哥麥可(Michael)的思念。


蟒蛇「火箭」(Rocket)在危機中扮演關鍵角色,也引出全篇最核心的思索:同音異義詞sole(腳底)與soul(靈魂)。卡森並不把這組同音當作語言的巧合,而是藉由這場「文字的碰撞」,串起身體創傷、演化生物學與形上學的追問。全篇沒有戲劇化的宣洩,結尾平靜而克制:"Thank you and good night"。


1. 開場與互動式淺談


卡森先說明這是一篇散文/演講,而非嚴肅的哲學講座,接著介紹「淺談」,這是她在普林斯頓任教時發明的 13 行講座形式。她帶領現場進行《論飛機起飛的感覺》(On the Sensation of Airplane Takeoff),把觀眾分成 A 隊("Let's buy it!"咱們買吧! )與 B 隊("What a bargain!"真是太划算了!),以此比喻真愛的突然降臨。


2. 題記:撿拾詩(Found Poem)


她朗讀華盛頓所寫的《We've Only Just Begun》。這是一首「撿拾詩」,完全由博物館導覽手冊中按字母順序排列的過去分詞組成(如adapted, balanced, blown up, bombarded, climbed...),為整場演講定下基調。


3. 核心敘事:公寓入侵事件


兩名陌生人在紅綠燈處闖入車內,並在公寓中挾持卡森與華盛頓一天一夜,伴隨暴力與恐嚇。卡森把創傷形容為一種「無聊」(boredom):當下沒有「邊界」,也沒有任何心理空間可供思考。歹徒之一是葛里瑪迪(Grimaldi),一名神智不清、如喪屍般的年輕人,脖子掛著跳繩當鞭子,不斷喃喃"I'm slipping / leaking / lingering";另一人是「普丁」(Putin),戴著大號 KGB 太陽眼鏡,坐在 L 型沙發上發號施令。華盛頓的血流在地磚上(日後他們換掉白磚、保留黑磚),葛里瑪迪還打翻了福爾摩沙烏龍茶(Formosa Oolong)罐。望著華盛頓的藍眼睛,卡森列出一連串關於藍色的詩意比喻,包括泳池、冬日晨曦、運動飲料Gatorade 與衛星藍。


4. 插敘一:兩人如何相識


卡森把兩人的關係比作樂曲:她自己是張揚、脫口而出的聲部,華盛頓則內斂而細膩。他們是在希臘北部一輛載滿中國遊客的巴士上相識的,導遊 Ling 在山路迴轉間用麥克風唱完 Karen Carpenter 的全部歌曲,包括《We've Only Just Begun》,這也呼應了全篇的標題。


5. 蟒蛇「火箭」與喪屍藥理學


葛里瑪迪借用浴室,而寵物蟒蛇 Rocket 就養在那裡;Rocket 聞到他的三明治,便纏上去將他絞住。他尖叫求救,普丁卻冷冷下令"Machine down, Grimaldi!",葛里瑪迪隨即癱軟,Rocket 才鬆開身體,爬上壁爐架。看著葛里瑪迪那隻像兔子般、佈滿嚴重擦傷的赤腳,卡森憑藉自己的藥理學背景,談起喪屍奴役的機制:把碎玻璃之類的磨料混合曼陀羅(Datura stramonium)與河豚毒素放進鞋裡,受害者行走時,毒素便經由腳底(sole)磨破的皮膚直接進入血液,麻痺身體的代謝;受害者的內在自我則被迫尖叫著退縮到靈魂(soul)的角落,等待外界的指令。這正是「從腳底到靈魂」(from the sole to the soul)的路徑,也是 sole 與 soul 兩個主題第一次實質交會。


6. 插敘二:衛城博物館與哥哥麥可


在雅典 42°C 的酷熱中,華盛頓出現強烈的被害妄想,不斷鎖門窗、檢查衣櫃。在新衛城博物館(New Acropolis Museum),卡森看到一片刻滿同一個名字的西元前 7 世紀陶片,想起哥哥麥可:他在沉淪於毒品、走向死亡的過程中,曾在明信片上寫了三次自己的名字。後來她在博物館與華盛頓走散,在柯隆納基廣場(Kolonaki Square)驚慌失措,華盛頓找到她,並為她擦拭被熱氣弄髒的眼鏡。兩人隨後用紅藍筆合作完成那首撿拾詩,並裱框留念。


7. 高潮:屈辱指令、憐憫與普丁倒下


普丁對葛里瑪迪下達荒謬而羞辱的指令("Kiss me Grimaldi"、"Walk in the water"、"Time to cha-cha"),葛里瑪迪甚至得親吻他那雙鑲著鏡片的靴尖。葛里瑪迪赤腳絆倒時流露的「羞恥眼神」(shame eyes),喚起卡森深切的憐憫,並連結到哥哥麥可在歐洲某間浴室裡混亂的生活與死亡。接著,普丁在陽台邊跳恰恰時,Rocket 悄悄爬上他的身體,纏緊他的脖子("Putin cha-cha no more"),局勢就此逆轉。


8. 哲學思考:Sole 與 Soul


這是全篇的思想核心。Rocket 盤在葛里瑪迪的手臂上、把頭靠在他胸口,葛里瑪迪輕聲說"Snake likes me",他發出的細碎聲響讓卡森想起哥哥過世後自己掃樓梯的聲音。卡森在此展開對sole(源自拉丁文solea,指鞋或涼鞋)與soul(作為精神本質,起源不明)的長篇沉思。她承認語言學界的共識:這組同音純屬意外,因為人類口腔能發出的聲音有限,卻要表達無限多的意義,同音詞因此無可避免。然而她仍坦承有股衝動,想找出兩者之間的「原初連結」(primordial link),也就是在大地上以堅韌血肉為底行走的機械現實(sole),與承載意識的內在精神閣樓(soul)之間的關聯。


更深一層的呼應在於脆弱與痛感,她以一句反問點出:腳底以外,還有哪裡的痛感比得上精神?兩者都是人與外在世界的阻力、摩擦與創傷相遇的接觸點。


9. 演化的悲憫與靈魂的不可測量


回到 Rocket 身上,卡森注意到牠光滑腹部上有兩個小小的刺狀突起,那是退化後肢骨頭穿出皮膚的痕跡,她稱之為「被遺忘之足的腳底」(the soles of Forgotten feet)。她從中看見一種「演化的悲憫」(evolutionary pathos):在某個隨機或帶著沉思意味的力量推動創造的過程中,有過一次長達五億年的遲疑,而蛇的退化腳底成了深時間中失落與轉變的實體紀念碑。最後,她檢視人類以科學量化靈魂的嘗試,提到 Duncan McDougall 醫師 1901 年以死亡瞬間的體重變化來稱量靈魂的實驗(無法重複的平均值約 15 公克;先前資料則有 21 公克之說,兩者出入需留意),以及奧勒岡一位牧場主人的實驗:瀕死的綿羊竟反而增重。卡森由此作結:儘管人類自居「存在之梯」(ladder of being)的高處,我們其實並不知道蛇感受到什麼、喪屍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誰有靈魂、誰沒有,靈魂依舊是無法測量的開放謎題。


10. 黎明與結尾


在冷冷的黃色黎明中,卡森、華盛頓與安靜下來的葛里瑪迪坐在廚房餐桌前等警察。卡森感嘆這場危機沒有戲劇性的宣洩、沒有解釋,也沒有陽台上的煙火。警察抵達後,一名警官在 Rocket 旁邊的浴室使用廁所,Rocket 依然安睡。


▋探索故事中的人名 :


Putin:戴著大號的 KGB 太陽眼鏡,坐在沙發上發號施令。普丁曾是 KGB 軍官,所以這個名字加上這副眼鏡,幾乎必然指向那位政治人物形象:一個以威權、控制與指令維持權力的人。


Washington:字面上是美國首都與開國元首的名字,和 Putin 放在一起,確實容易讓人聯想到美俄對立。Washington 在文中是被害者,也是安靜、細膩、被愛的那一方,並不像一個國家的象徵。


這組名字帶有玩笑式的反差,像是用政治符號去描寫一種「控制與被控制」的關係。


Grimaldi:最容易聯想到約瑟夫·格里馬爾迪(Joseph Grimaldi),十九世紀英國最著名的小丑,現代小丑造型的奠基者,招牌就是滑稽的跌倒與肢體喜劇。這和他不斷喃喃「I'm slipping」、赤腳絆倒、被指令擺佈的樣子頗為呼應,在恐怖情境中帶出一絲悲喜劇色彩。


Michael:卡森確實有一位名叫 Michael 的哥哥,因毒品問題長期失蹤、後來在歐洲過世,她以他為主題寫了《Nox》(2010)


Karen Carpenter:這位歌手本身也是一個意涵,她因厭食症併發症早逝,和全篇關於身體、脆弱與失去的主題隱約相通。《We've Only Just Begun》本身是一首關於新開始的情歌,放在這樣一場暴力事件的講座裡,形成強烈反差。



🎬資料來源🎥

Anne Carson. We've Only Just Begun. 2016

European Graduate School Video Lecture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OazI4kygXQ


✪ 資料摘要處理 AI:Gemini Notebook

✪ 探索、協作 AI:Claude

✪ 製圖、圖片編輯:ChatGPT、PhotoScap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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