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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優雅型群眾魅力

我喜歡聽專訪、聽演講,聽安·卡森(Anne Carson)在多倫多大學2012年博士班畢業典禮上,因獲頒榮譽學位,應校長要求發表演講,短短不到8分鐘就發現她真是幽默風趣,而她的聲線能在彼時62歲聽來仍細細柔柔,可確定她沒菸嗓,看她的身材,飲食應就是清淡(加拿大雖離美國近,還好飲食頗歐化)。她在這次演講提到因誤譯而造成的誤解和她「古典文獻翻譯家」的眾多身份之一相呼應。 而於多所知名大學任教的經歷,也讓她在公眾演說的「群眾魅力」於此顯現。私以為,若非聽眾是博士生和大學教職員,場景放進宗教團體、政治競選,她的「群眾魅力」也可應用,只是她不想… 安·卡森2012年接獲多倫多大學校長致電,希望她能發表一段「簡短卻能啟發人心」(brief but inspiring)的演講。因自認人格特質不在「啟迪人心」,她決定將重點完全放在「簡短」(brevity)上。因此選擇她最擅長的「淺談」(short talks),她解釋在多倫多大學畢業後於普林斯頓大學任教期間(1980年代),發明了「淺談」這種為針對任何主題進行的13 秒微型意見陳述、具詩意的形式。 透過涵蓋人類歷史、文學反思與日常生活等主題的淺談,短小精悍且巧妙融合智慧與俏皮,並與現場畢業生進行互動,為嚴肅的學術典禮增添獨特的藝術魅力。而卡森穿著多倫多大學的榮譽博士學術袍(猩紅色開襟式,飾以大片粉紅色面料),加上個人飛行風格飛行帽 + 護目鏡,讓整體的氛圍又更愉悅! 1. 個人朗誦「淺談」選 (1) 關於智人(Homo Sapiens)的淺談   描述克羅馬儂人(Cro‑Magnon man)在工具柄上記錄月相,並反思故事講述到無法再看清更遠處的時刻——她指出正是這一刻讓人們稱「說故事者」為「瞎子」。 (2) 關於葛楚·史坦(Gertrude Stein,美國作家、詩人,後居住於法國,為現代主義文學與現代藝術的發展觸媒。史坦喜歡社交,會在巴黎舉辦沙龍聚會)的淺談   在晚上 9 點 30 分做出簡短觀察,帶著好奇心意識到這一天已然結束。 (3) 關於鱒魚(Trout)的淺談   討論傳統詩句中對鱒魚的稱呼(如秋鱒、下行鱒、銹鱒與殘鱒),並描述牠們產卵後的疲憊狀態。 (4) 關於重要與次要事物(Major and Minor)的淺談    ...

202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與臺灣的關聯

2026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安·卡森(Anne Carson)在2016年的說故事型演講《We've Only Just Begun》中提到了臺灣的古稱福爾摩沙:「他的同夥正在翻我們的茶葉櫃。葛里瑪迪走了過來;他們哼哼哧哧、瞎折騰著,葛里瑪迪用他鞭子的末端把檯面上的一個茶罐給拍了落下來——福爾摩沙烏龍茶——它重重砸在地上,彈了起來,而他罵了句髒話。華盛頓的眼睛隨之啪地張開,就像曬衣繩上晾著的……」 演講以「淺談」(Short Talk)的互動揭開序幕,隨後交織兩條線:一是她與伴侶華盛頓(Washington)被兩名闖入者挾持於公寓一天一夜的創傷經歷,二是穿插其間的回憶,包括兩人在希臘的相識、雅典衛城博物館之行,以及對已逝哥哥麥可(Michael)的思念。 蟒蛇「火箭」(Rocket)在危機中扮演關鍵角色,也引出全篇最核心的思索:同音異義詞 sole (腳底)與 soul (靈魂)。卡森並不把這組同音當作語言的巧合,而是藉由這場「文字的碰撞」,串起身體創傷、演化生物學與形上學的追問。全篇沒有戲劇化的宣洩,結尾平靜而克制:"Thank you and good night"。 1. 開場與互動式淺談 卡森先說明這是一篇散文/演講,而非嚴肅的哲學講座,接著介紹「淺談」,這是她在普林斯頓任教時發明的 13 行講座形式。她帶領現場進行《論飛機起飛的感覺》(On the Sensation of Airplane Takeoff),把觀眾分成 A 隊("Let's buy it!"咱們買吧! )與 B 隊("What a bargain!"真是太划算了!),以此比喻真愛的突然降臨。 2. 題記:撿拾詩(Found Poem) 她朗讀華盛頓所寫的《We've Only Just Begun》。這是一首「撿拾詩」,完全由博物館導覽手冊中按字母順序排列的過去分詞組成(如adapted, balanced, blown up, bombarded, climbed...),為整場演講定下基調。 3. 核心敘事:公寓入侵事件 兩名陌生人在紅綠燈處闖入車內,並在公寓中挾持卡森與華盛頓一天一夜,伴隨暴力與恐嚇。卡森把創傷形容為一種「無聊」(boredom):當下沒有「邊界」,也沒有任何心理空間可供思考。歹徒之一...

桑德爾與艾塞默魯對談「自由民主」

〔Claude整理小結AI的中英文雙版的資料〕 一、活動與背景 活動由 MIT Stone Center 主辦,宗旨是探討不平等與工作品質。Daron Acemoglu(MIT 教授、諾貝爾獎得主)的新書《自由民主怎麼了?》(What Happened to Liberal Democracy?)被介紹為此議題的重要著作。該書探討經濟、科技與民主,以及如何在技術官僚傾向與正當性之間取得平衡。Michael Sandel(哈佛哲學家)以正義與民主方面的著作聞名。兩人表示有共同目標:界定一種更好的治理哲學。Sandel 肯定 Acemoglu 將經濟學擴展到道德與政治經濟學。 二、自由民主的危機與「工人階級自由主義」 自由民主正面臨危機,與其原則和工人階級實際經驗之間的背離密切相關。Sandel 提問:何謂「工人階級自由主義」,以及它與新政(New Deal)自由主義的異同。Acemoglu 將自由民主的危機歸因於工人階級在後工業社會中與自由主義漸行漸遠。工人階級的參與對維持自由民主理想至關重要,需重建其核心地位。 三、後工業社會與共享繁榮的瓦解 後工業社會的經濟模式使共享繁榮難以實現,非大學學歷工人的實質收入下滑或停滯。數位技術與自由貿易政策降低了資本對勞動的依賴,削弱了工人的地位。在缺乏適當政策的情況下,數位技術與全球化加劇了勞動市場的不平等。 四、政治聯盟的轉變 大學學歷選民轉向左派並主導中左翼政黨,工人階級則轉向右派。工人階級感到被中左翼政黨拋棄,轉而支持右翼民粹主義政黨。Sandel 提問:中左翼政黨為何放棄共享繁榮、擁抱帶來傷害的全球化。Sandel 也質疑離岸外包與自由貿易的政治決策所扮演的角色;Acemoglu 承認數位技術與自由貿易政策確實有影響。社會依學歷而隔離、價值觀分歧,促成了政治決策與社會緊張,並導致共同體衰退與信任降低。 五、經濟學家的角色 Sandel 質疑經濟學家在推動新自由主義式全球化中的角色。Acemoglu 承認經濟學家對技術與再分配有所誤判:「涓滴」式論述往往沒有考慮補償或再分配。經濟學家忽略了這些政策帶來的負面社會影響。 六、贏家、地位與尊嚴 Sandel 指出:經濟贏家把所得用來影響政府、阻止再分配,而非用於再分配,助長寡頭政治。Acemoglu 補充:地位與尊嚴隨經濟成功而來,使贏家對他人的同理心降低。精英的優越感導致對非大...

楊安澤和民眾暢談 AI 帶來的機遇和危機

美籍臺裔企業家與政治人物楊安澤(Andrew Yang,1975 年生於美國紐約,父母來自臺灣雲林縣元長鄉)在 2020 年總統競選時提出 UBI(無條件基本收入),並於 2021 年參選紐約市市長的民主黨初選,同年共同創立美國第三勢力政黨前進黨(Forward Party),擔任聯合主席。 楊安澤近日在YT擁有1100萬位訂閱者的Jubilee頻道,主持了一場 AI 論辯會。 楊安澤是 AI 務實派的代表,他接受 AI 樂觀派的挑戰 ========== 議題一:AI 到底是普及機會,還是加劇不平等? ========== 【楊安澤的觀點:AI 不會使機會民主化,而是會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加速不平等】 1. 贏者全拿、利益集中    AI 的利益集中在極少數擁有數據、模型與算力的人手上。資本、AI、數據與算力正匯聚成一個數兆美元的漩渦,把大量價值向上吸走,主要受益者僅限於少數股東、AI 企業員工與投資人。如同過去電子商務(如 Amazon)的發展,AI 領域同樣會出現贏者全拿:個人雖然能用 AI 開發應用程式,但大多數產品會淹沒在市場中,難以獲得關注。 2. 數據剝削    美國人的數據就是新石油。全美民眾的數據每年被商業出售超過 3,000 億美元,但本人零報酬,這本身就是不公。 3. 假民主化    表面上大家都能使用 AI 工具,但價值最終仍流向資本所有者。 4. 小企業與就業衝擊    AI 雖能降低小企業在法律、會計與行銷上的訂閱成本,但這屬於零和轉移;而且小企業未來成長時不再需要雇用新員工,無法創造廣泛的就業機會。 5. 初階人才已受衝擊    初級程式設計師與資工系畢業生的就業率及薪資已大幅下滑。 【樂觀派的觀點】 1. 小企業復興    AI 縮小了小型團隊與大型企業之間的產出差距,讓小公司以很低的成本,獲得以前只有大公司才有的行銷、客服、寫程式能力。自 ChatGPT 推出以來,新企業註冊量急劇增加,AI 降低了專業服務門檻,縮小了普通人之間的能力差距。 2. 知識民主化    任何擁有網路的人都能免費取得專業知識(如法律、醫療),頂級智力資源、...

哈薩比斯認同《后翼棄兵》的幻視演算棋局變化

諾貝爾獎得主、AI先驅科學家哈薩比斯( Demis Hassabis )在倫敦皇家藝術學會(Royal Society of Arts, RSA)榮獲阿爾伯特獎章(Albert Medal)與英國美女數學家漢娜·弗里( Hannah Fry )的對談中,針對個人成長、西洋棋、遊戲開發、腦科學、AI 革命以及人類創造力等議題進行深度分享: 1. 《后翼棄兵》( Queen's Gambit )、西洋棋與腦科學研究 (1) 《后翼棄兵》的真實體驗:Hassabis 提到 Netflix 影集《后翼棄兵》非常準確(因前世界冠軍 Garry Kasparov 擔任顧問)。影集中主角躺在床上、在天花板上演算棋局變化的畫面,正是頂尖西洋棋手在真實生活中的感受。 (2) 「向後規劃」與想像力:不論是下棋還是設計遊戲,核心都是先在腦中想像未來的目標狀態(如將死對方或取得勝局),再從目標「倒推規劃」(plan back)。 (3) 劍橋博士研究的契機:他在劍橋大學攻讀神經科學博士時,選擇研究記憶與「想像力」(Imagination/規畫未來)。當時學術界幾乎無人研究大腦如何進行「想像」,而這種在腦中建構現實模擬的能力,不僅是他下棋與設計遊戲的切身體驗,也是當時 AI 完全無法做到的關鍵能力。 2. 達文西( Da Vinci )作為偶像與跨學科精神 (1) DeepMind 辦公室的命名:DeepMind 過去的辦公室曾以達文西命名。Hassabis 最崇拜的科學英雄是達文西與亞里士多德,主因是他們的「全能性」(all‑roundedness)。 (2) 藝術與科學無界限:達文西不僅畫出了《蒙娜麗莎》等名畫,還精確繪製了心臟與肺臟等解剖圖;若沒有極高的藝術天賦,就無法達到那樣的科學精確度。Hassabis 認為藝術與科學本是一體。 (3) 家庭背景與心態:他的父親是歌手兼詞曲創作者,母親偏向藝術與心靈領域,妹妹是專業音樂家與作曲家,弟弟也在藝術領域。雖然他從小接受邏輯與科學訓練,但他認為自己內心是由創意、直覺與情感所驅動的。 (4) 偉大科學家的分水嶺:好的科學家都具備頂尖的技術能力,但能做出重大突破(Intuitive Leaps)的「偉大科學家」,關鍵在於創造力與直覺躍進。 3. 遊戲產業作為 AI 研究的「特洛伊木馬」 (1) 早期遊戲生涯:他 17 歲時設計的遊戲銷...